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耍把戏,曾经热闹在老太原街头



  过去跑江湖的“耍把戏”,在现代是一种文化,能够登上舞台,很受欢迎。

  腊月忙年,是老太原人的一大习俗,但也有一帮子插不上手的“闲人”这就是家里的小孩子和略上岁数的老人,到庙会或城门街头去看“耍把戏”就成了他们的娱乐消遣。

  老太原街头的耍把戏起源于何时,无从考据。但自打明清以来,太原府城的名声籍甚,那可是响当当的府城,从行政区划说,太原一直都是一个很大的区域。地方大人多,商贸繁盛,客流如云,所以,天南海北的三教九流、五行八作的人都想来这儿谋生,其中最吸人眼球且又绝活嬉闹的就算是街头耍把戏卖艺的了,虽然这一行属于不入时的杂流,却也是老太原民俗里的一个元素。

  把戏是以杂技为基础,融入武术、气功、魔术和曲艺等技能,加上耍把戏的艺人刻意渲染而形成的一种江湖杂术。与日后的正规杂技团相比,这些“街头版”的杂技不需要标准舞台、灯光及音响等设施,在街头的一片空地上,几个艺人用粉笔或道具箱盒、砖瓦木棍一圈,便是一方露天舞台。其实,全国各地都有耍把戏的,但老太原街头的耍把戏有别于北京的“京滑味”和天津的“捧哏儿”,它有自己雅俗共赏、场地灵活及天趣自然的独到之处,又集北方民族的粗犷柔变于一体,时而还以超乎常理之胆达到奇妙惊险的变幻。老太原的耍把戏以常见的三个看点让人驻足:

  一种颇具传统技能,有蹬坛子、耍盘子、踢花毽、顶茶碗、抖空竹、玩石锁、叠罗汉、钻彩圈、拿大顶、走钢丝、攀高竿、倒爬绳等。表演者多为杂技世家的年轻后生和青年女子,他们衣着讲究,动作优美,腰身灵活,功夫地道,男女老幼都宜看。

  另一种则带有神秘色彩,如咽铁球、吞宝剑、吃玻璃、隔空推人、口内纫针、喷火吐烟等。艺人不仅眼疾手快,且擅长“脱口秀”,先称自己身怀某种绝技,且口若悬河,说得天花乱坠,但一直东拉西扯,光说不练,目的是通过调侃吊人胃口,吸人眼球,待钱到手时再慢慢拉开架势。一些好奇心强的人虽然十分着急,但为了开眼,只得耐着性子一等再等,有时看一场要往场子里扔好几次钢镚儿。这也正应了太原人形容某某夸夸其谈不务实的一句歇后语:“街头上耍把戏的说得多,练得少。”

  还有一种把戏对人的感官极富刺激,像棍棒击头、空手砍砖、赤脚踏火、喉顶尖刀等,这些“雷人”的把戏都颇具危险性。耍这类把戏的艺人都经过多年的苦修苦练,出场的多为身强力壮的大汉,他们嗓门粗大,上身赤裸,故意向观众抖动着身上的块块肌肉,手掌拍的胸脯片片黑紫,抑或粗语令人惊愕。艺人表演到高潮时刻,以亮相的绝姿呼唤掌声,同行的伙计便插播“广告”,双手端个小盆子开始要钱,人们就分分毛毛地往小盆子里放。不过,小孩子们只是看,没有给钱的,主要是也没钱,只能“捧个人场”,拼命鼓掌的也就是他们,而耍把戏的并不在意,似乎特别讲究“人气”。

  耍把戏的艺人有自称是河北沧州的,也有的说是湖北汉口的,以显示其闯荡江湖的不凡。本地的也有乡邻亲近、技艺精湛的人形成小团体,农闲时组成一个杂耍班,年末或正月里在街头巷尾舞弄一气,除了红火热闹,也能得些“利彩”,不过,表演项目并不统一,有时舞狮、旱船或踩高跷也凑在了“把戏”里。

  在今天的鼓楼街上,当年曾建有一座高大宏伟、雄镇八门的门楼叫“鼓楼”,门洞贯通东西,是一条通道,老太原人称之为“鼓楼洞子”。早年,每逢三月三的“登楼古节”,这鼓楼洞子两头城民集聚,游人如鲫,是耍把戏的艺人们扎场子的绝好佳机。本地的、外地的艺人们纷纷来此画圈支摊,竞相展示绝活,吆喝声、锣镲声、喝彩声此起彼伏,还真像那幅“酒旗戏鼓天桥市,多少游人不忆家”的空间画卷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市区各大电影院的门前也常能看到打锣拍镲、舞枪弄棒的喧闹场面,这里聚集人气,“院”外有场,场院空阔。如五一广场的人民电影院、解放北路的解放电影院以及一些厂矿俱乐部等,闲时的人们边等影院开场边看耍把戏,时而与艺人们互动一下,一博笑声,也算是电影开映前的一段插曲。

  如今想来,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络、生活单调的年代,能时常在街头碰到“耍把戏”的表演,雅俗同欢,智愚共赏,老幼皆乐,也是一件开心的趣事,它曾经构成了老太原城里最鲜活的生活场景,在众多述说前世人生百态的影视文学作品中,是老城里最真实最耐读的篇章。

彭庆东

 

编辑:张静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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